今天发数学试卷了，我攥着书包带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又急又重，像有只小鼓在胸口咚咚敲个不停。

老师念名字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轮到我时，我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，不敢看分数，只盯着自己脚尖那块磨毛的鞋边。接过试卷的一瞬间，手指微微发抖——鲜红的“78”赫然躺在右上角，像两团烧着的火，烫得我眼睛发酸。我赶紧把卷子对折，塞进书包最里层，好像这样就能藏起那个刺眼的数字。

放学路上，梧桐叶影在脚下晃来晃去，我的脚步越来越慢。书包突然变得沉甸甸的，压得肩膀发酸。路过小卖部，平时最爱的橘子糖也没了胃口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考前熬夜复习却还是算错应用题的画面，还有同桌轻声说“这道题我用了两种方法验算”的声音……心口闷闷的，跳得更慌了，像揣着一只扑棱翅膀的小鸟，怎么也按不住。

推开家门，妈妈正在切苹果，果香清甜。我咬着嘴唇，把卷子慢慢递过去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，把一块削好皮的苹果放进我手心：“酸吗？再尝一口。”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她笑着说：“考砸了，心儿跳得响，说明你在乎；可心跳再响，也盖不过你每天早起背单词、演算本写满三本的踏实劲儿。”

我低头看着苹果上细小的水珠，忽然觉得胸口那阵急促的跳动，慢慢稳了下来，像被暖风抚平的湖面。原来心儿怦怦跳，不只是害怕，也是成长在悄悄拔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