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阳台上养着一只橘猫叫团团，还有一只绿毛龟叫慢慢。平日里它们各占一隅：团团爱趴在窗台晒太阳，慢慢则缩在浅水盆里吐泡泡。可那天午后，一场意想不到的“对战”悄悄上演了。

团团甩着尾巴踱步到水盆边，歪着头盯住慢慢。慢慢正慢悠悠探出脑袋，刚浮出水面，团团就伸出爪子轻轻一拨——“噗通”，水花四溅，慢慢立刻缩回壳里，只留下几圈涟漪微微晃动。团团却没走，蹲坐下来，耳朵竖得尖尖的，尾巴尖儿一颤一颤，像在等它再冒头。

过了一会儿，慢慢试探着伸出左前肢，团团立刻凑近，鼻子几乎贴上龟壳，呼出的热气让龟壳上蒙了一层薄雾。慢慢忽地一蹬后腿，“哗啦”翻了个身，露出淡黄色的肚甲。团团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半步，又好奇地绕着水盆打转，还不时用爪子碰碰盆沿，仿佛在琢磨：“这硬壳家伙，怎么不跑也不叫？”

其实哪有什么真“对战”？不过是猫的好奇撞上了龟的沉稳。团团终归没扑下去，慢慢也再没缩回去，就那么仰躺着，四只小脚朝天，慢悠悠划着空气。阳光斜照进来，猫毛泛金，龟甲透亮，水盆里浮着两片银杏叶，静静打着旋儿。

我蹲在旁边笑了：原来最有趣的“较量”，不是胜负，而是生命与生命之间，那一场笨拙又温柔的互相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