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后，我捧着《西游记》坐在窗边。夕阳把书页染成金红色，忽然，一行字像萤火虫般浮起来，在我眼前轻轻飘动：“猴王在此，何须远寻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书页竟微微发烫。再定睛看时，孙悟空已蹲在书页边缘，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大小，正晃着腿笑：“小书虫，读到俺老孙三打白骨精那儿，咋还替俺叹气？”我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真能听见我心里想的？”他挠挠腮帮子：“纸墨有灵，心诚则通——你每回读得入神，字句就活了。”

我鼓起勇气问：“取经路上，你有没有害怕的时候？”他眨眨眼，火眼金睛映着晚霞：“怕？怕那黑风洞的冷雾，怕黄袍怪的毒爪……可师父念一句‘悟空’，俺心里就亮一盏灯。”他忽然拔下一根毫毛，吹口气，变成一颗糖：“尝尝，蟠桃园新摘的蜜渍桃核——甜，但得自己咬开壳。”

窗外归鸟掠过，书页簌簌轻响。我含着那颗糖，清甜里泛着微涩，像极了书中写不尽的跋涉与守候。孙悟空朝我抱拳：“下次读《草房子》，桑桑在油麻地等你说话呢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化作一缕金光，钻回“大圣”二字里。

合上书，掌心还留着桃核的微凉。原来不是我在读他们，是他们在等一个愿意停驻的心跳；不是虚构在说话，是所有真诚的奔赴，终将撞响另一颗心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