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我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变成了细长的爪子，身上覆盖着柔软的灰褐色羽毛，一低头，胸前还有一小撮雪白的绒毛！我惊得张开嘴，却只发出“啾——”的一声清脆鸣叫。我变成了一只小鸟！

我扑棱着翅膀飞出窗外，风在耳边呼呼地吹，整座城市像一幅摊开的彩色地图：屋顶是青灰的积木，河流是闪亮的银带，操场上的同学小得像跳动的蚂蚁。我掠过教学楼，看见我们班正上语文课，李老师指着黑板上的古诗念道：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……”我忍不住停在窗台边，歪着脑袋听，心里悄悄接下句：“一行白鹭上青天！”

中午，我飞到小区花园觅食。一只胖麻雀蹦过来，叽叽喳喳教我啄开草籽壳；蝴蝶姑娘轻轻落在我背上，说我的羽毛像被阳光晒暖的云朵。我学着用喙梳理翅膀，还和几只燕子比赛俯冲，风灌满我的羽翼，仿佛整个人都轻得能飘进云里。

可到了傍晚，我停在老槐树最高的枝头，望着楼下亮起的盏盏灯火，忽然鼻子发酸。妈妈在阳台上喊我的小名，声音里带着焦急；爸爸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。我多想飞回去，拍拍她的肩膀，告诉她“我在这儿！”可我只能扇动翅膀，在她头顶盘旋三圈，落下一根小小的、带着体温的羽毛。

就在这时，闹钟“叮铃铃”响了。我猛地坐起身，摸摸脸颊——没有喙，只有温热的泪痕。窗外，一只真正的麻雀正站在窗台上，歪头看着我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。我轻轻推开窗，它扑棱一下飞向蓝天，翅膀划开金色的夕阳。

原来，自由不是飞得多高，而是心里装着爱，再小的翅膀也能丈量整个天空。